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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

當興趣變成工作-博客來翻譯專欄【從「我喜歡翻譯」到「我是譯者」,中間發生了什麼?】

在博客來的第一篇專欄文上架了!

曾有好一段時間把翻譯視為志業,這幾年又把調理視為志業。但在面對進步的瓶頸、兩種工作的協調安排上,還是花了一些心力。好在這次終於意識到問題,即時調整心態,自己與工作的關係也比較輕鬆。


全文連結

「……卡關一陣子之後,我驚覺:與一本書或作者合不合拍,或許只是我願不願意、能不能多調整自己。也許我在追求『想譯怎樣的書』,嫌棄手上拿到的書時,卻忘了自己究竟是來合作做好一本書,還是在堅持『靠熱情與興趣為生』的美夢。

後來開始在道館練武,打太極拳時學到不去硬抗的概念。漸漸體悟,我感覺到的倦怠不是源於工作難纏,而是花了太多力氣在抗拒。抗拒不如預期的書,抗拒麻煩,又抗拒自己的不完美。這些抗拒真正反映的,或許是某種執著。

「……把熱愛的工作視為志業或天職,也許有過度寄託或投射的危險。

如果某件事是天職,是不是表示我的選擇都是最好的選擇?我還能不能犯錯,能不能覺得苦……

充滿挫折、成就感有限的工作能當志業嗎?如果承載了我們投射的自我實現、安穩未來、只要願意或努力就能豐盛的想像,天職還算天職嗎?


「或許我們高估了快樂,或是把快樂想淺薄了。快樂不該是那麼廉價的東西,只在一切順遂、成果唾手可得時才存在。克服限制,做好一件困難的事,自己摸索出要訣,得到成就感,或雖然不成功但又理解了更多事,難道不算一種快樂?

另一方面,把努力追求的事視為崇高的天職,會不會投入過多的心力,甚至讓生活或關係失衡?

……理想再美好,過度投入而失衡的狀況也不可能長久,減少投入時難免自我懷疑;如此反覆,再熱愛的事也會變得沉重。」

2025年10月13日 星期一

翻譯容易陷入「心流,身不流」?譯者周沛郁:練武幫我找回平衡 ◆ 博客來譯界人生專訪

在筋膜調理、教太極拳之前,我是英文譯者,大學和研究所唸的還是非本科的森林系。

我怎麼斜槓斜這麼遠,這一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 

博客來的專訪為大家一探究竟~ (專訪連結


內文摘錄:

習武之後的周沛郁,不再貪戀這些大起大落的身心體驗。「我現在更傾向以穩定的紀律感進入每一次翻譯的作品,也盡量不以好惡情緒賦予作品價值判斷。」回想起來,接觸武術之後的她,拖延的情況少了,每日平穩開工,進度到了就收工,無所謂譯到痛快捨不得,也不再執著於非譯到喜歡的作品不可。

武術讓周沛郁減少了「我執」,但她不確定,是翻譯的歷程還是武術逐步滋養了她的「無我」。近年譯者能見度提高,愈來愈多讀者開始討論「譯者風格」,她卻認為,譯者還是不要被看到比較好。「我當然會有自己的風格,但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傳達者,存在感可以不用那麼多。」

       



2012年7月8日 星期日

自己的步調是最好的步調

剛開始譯小說時,習慣一頭栽進去,好像活在書裡的世界,待譯的原文書之外,讀的大多是做功課的相關書籍,腦子裡反覆打轉的是小說的句子,翻譯上遇到的疑問像電腦的背景執行,用剩餘資源跑沒有急迫性的程式。做別的事做到一半,有時就會想到好譯法。

後來有段時間太忙碌,覺得自己那樣的工作方式像工作狂。回想起來,那也是天時地利人合,碰到好作者和好作品,自己狀況也不錯,實在可遇不可求。不過當時漸漸覺得不能為工作忽略生活,於是硬生生踩了煞車。

可是那樣的時候譯稿的品質最好,工作最有效率。後來的生活雖然比較豐富,人生一些面向更開闊了,也得到一些寶貴的東西,卻很難再抓到那樣的感覺,還是覺得有點可惜。找到適合自己又有工作外空間的步調,真的是SOHO族的一大考驗。


2012年7月2日 星期一

與書的距離

託編輯照顧,譯的書在出版之後,大半都很喜歡。

不過譯的時候是另一回事。尤其翻譯小說時,得讀進腦裡消化了再反芻出來,所以無論作者寫了什麼,都得讀個真切。所以感人的地方哭得特別兇,恐怖的地方特別覺得毛骨悚然,溫馨之處譯得心頭暖烘烘。

運氣不好的時候,作者努力想寫出某種效果卻失敗的地方,也看得特別明顯。這時身為譯者總得盡量幫忙達成以免受到池魚之殃被說翻譯爛,但有時實在太難了,讓人想替原文劃個十字說阿彌陀佛了事。

也有時因為個人喜好,某些角色看不順眼,或是作者學識太豐富,翻譯時查資料查到昏。一般讀者不想看跳過去就是了,譯者得把雞毛蒜皮的地方也譯出來,感覺實在矮油。

但是一旦跨了過去,譯出來,書出了,能以讀者的身分純欣賞之後,對書的喜好度又可能不同,有些翻譯時罵得半死的,成書之後反而喜歡了。或者因為看過真面目,在聽到佳評的時候,只覺得自己冷感。

和書的距離不同,看到的也不同吧。能這麼近距離品味一本本書,說來也是身為譯者的幸福。

2012年6月24日 星期日

關於回稿

我初入行時,回稿與不回稿,總是兩難。

理想的狀況是回稿吧。除了再挑一次錯字之外,一方面可以看到編輯修改的痕跡,學點教訓,滿江紅的追蹤修訂總是最有效的當頭棒喝。或是比較知道這家編輯的脾胃,而譯者也能藉回稿的過程,讓編輯知道採取某些譯法的原因,雙方妥協而溝通互動。

另一方面,百密難免一疏。編輯偶爾會看錯,或為了通順而偏離原義,這種地方譯者比較能抓出來。少不經事的時候,看到稿子上這種問題難免心有埋怨。但轉念想想,煩勞編輯的地方那麼多,難講編輯不是被譯文煩死了才出錯。

有空或是真有必要細修的時候就看得很細,比對編輯修改處,而且不時回去對照原文。《蝕刻之城》就是這樣磨出來的。雖然花時間,但非常值得。


難免遇到雙方時間比較趕的時候,那即使撥出一、兩天掃過稿子也好。當然也曾經按時修完稿後,編輯丟到一邊看也沒看的。

收過一次編輯誤傳前幾校的稿子,奇妙的錯誤百出,疑似打瞌睡時改稿的痕跡。花了好幾天對照原文從頭改完,編輯才說那是舊版,而為最後來不及對照重修,已經把最終校送出去了。

看到回信大囧的同時,也點醒了自己,有問題應該隨時反應,如果當初有問編輯為何回稿慘不忍睹,就不會白做功了。

當然也有編輯因為天時地利人合(原作好、觀念相近)而不需回稿的,有時編輯改完稿直接出書,看到修改處只覺得佩服。而這兩年人比較忙,對自己和編輯稍有信心一點,漸漸也不太特別要求回稿了。不過有時拿到成書,看到一些錯,還是會後悔沒要求。

或許判斷需不需要回稿,也要練習。

2012年6月18日 星期一

指下的敬業

在朋友推薦之下,去了找了新設計師剪髮。最後的細節修了好久,修到我心裡都莫名湧起汗顏的感覺,想把前一天交出去的稿子拿回來校潤幾遍了。

也碰過看到一頭自然毛,就堅持非燙不可、邊剪邊唸的設計師。雖然技巧與專長各異,不過也讓我反省了一下,自己在工作時是什麼樣的譯者。

一開始就和拍的作者可遇不可求,或許在一定限度內,和不和拍只是譯者願不願意多調整自己。而翻譯時和原作文字的距離近了,又得朝夕相處,工作之餘碎碎唸雖然是一種抒壓方式,但反過來想想,會不會因此模糊了自己的責任?

就像練身體、練武的時候,還有力氣唉唉叫,不如省下心力繼續努力。

想想專業不也是如此。


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

太入戲

繼續趕稿中。

開始夢見書中人物或情節的時候,就知道自己夠入戲了。或是太進入狀況了。有時候為了方便,甚至連電腦的桌面都改成小說的地圖,方便查看又不用開著圖片瀏覽軟體。

平時都會先把書看過再譯,這次時間比較趕,就直接上陣了。除了少數非小說,或是怕看過再譯會無聊的警探小說,很久沒有邊譯邊更新劇情。一章章邊譯邊看謎底揭露,倒也有一番趣味。

只可惜因為要分批校稿,怕遺漏伏筆,不能完全讓懸疑感維持到最後。幸好有電子檔方便查看劇情走向。在「搜尋」功能裡輸入「kiss」,女主角情歸何處三兩下便揭曉。

2012年5月19日 星期六

七年之癢

開始譯書幾年,譯作量總算追上年紀了。雖然翻譯是自己選的工作,畢竟久了還是會倦怠。包括前三年譯文件為主的日子,過一陣子就會有種想要放下一切休息到盡興為止的衝動,在部落格上哀哀叫一番之後,看到從前哀號的遺跡,大概都是一兩年前的事。

譯文件時搶案子都來不及了,不可能真的長時間休息。譯書都是一年半載前簽下的賣身契,加上書接太多或拖拉讓進度排得很緊,更沒有放大假的權力。但其實效率低落好一段時間,或許還不如好好玩一番?

或許是前年工作太辛苦了,喜歡的、不喜歡的、簡單或難的書都用同樣的氣勢拼完,去年突然感到一陣空虛。如果走上翻譯這個岔路之後必須證明自己,好像也證明了。除了身邊少了男人,幾乎算是在過想過的日子,而人生伴侶又是可遇不可求,看來一時半刻不會出現的。這樣想想,人生好像到這兒也就夠了,不知該往哪兒走下去。

雖然無意把任何事劃下句點,但的確失去了一點前進的動力。幸好去年的書都比較小本,壓力輕了一點。工作量算起來的年薪創下新低,所得稅試算表上的數字更是難看,不過也算喘口氣吧。

用一貫的yesman態度去接觸新的事物,看表演、衝浪、到處玩、接審書。最後在春暖花開之際去日本玩了一趟。此行原來是為了獎勵今年書接到爆的辛勞而計畫,不知怎麼就變成在春天提前兌現的獎勵。然後心情輕鬆地玩了幾天,這一兩年的辛勞似乎也被慰勞到,卡住的感覺就這麼消失了。

不論如何還是繼續前進,果真沒錯。這次的七年之癢,似乎就這麼跨過了,回頭看看根本沒什麼。

和有志未伸的人、被上司欺壓的上班族、還在煩惱興趣能不能當飯吃的人比起來,我只要抱怨作者的文筆和人物的個性就好,已經幸福太多了。想想自己也不過是還要煩勞編輯很多又愛拖稿的小譯者,就覺得花時間煩惱,不如乖乖打開檔案翻譯。

就這麼一路忙下去,秋冬再找個地方逍遙吧。



2012年4月8日 星期日

看翻譯中的錯誤

當翻譯之前,看書其實很隨性,比較能享受作品本身;因為沒那麼敏感,只要不是極不通順的語句,都照樣吞下去。

當翻譯以後,嘴變叼了,有些翻譯書比較直譯,就看不太下去。要看也是可以,但或許是職業病吧,腦中會不斷潤飾,看個書都不得閒。所以這幾年閱讀的書之中,華文作品和日文譯本的比率升高不少,一方面避免接觸英式中文,一方面也藉機提升一下中文能力。

雖然嘴變叼,對翻譯問題的容忍度卻提高了點。同是天涯淪落人,知道人非聖賢,誰都可能犯錯,不該用少數的錯誤抹剎所有的努力,所以看到網上讀者拿中英文對照、一篇篇痛批的文章,通常是略過的。何況其中有些只是文字習慣和詮釋方式的差異(不過「一腿長」這類的錯就真的太過了⋯⋯)。

總覺得批評別人,不如鞭策自己。想提升自己的翻譯品質,看譯得好的佳句就好了嘛,鞭屍有什麼意思。真的要討論,用針對性沒那麼強的舉例法也行。

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

童話的文字之美

之前為了譯一本場景設於鄉下、閱讀年齡較低的小說,到處找相似的本土創作,想揣摩一下語感。農村、田園小說不是沒有,只是如果要找的文字是簡潔清爽、未被西式語法汙染、不過於現代又不會太文,對語口語而平易近人的口語,那就不多了;也有些旨在描寫農村現狀、為農民發聲,那樣的小說以社會學、文學的角度很重要,內容卻和我想找的有點差異。

黃春明的短篇小說看了幾篇,他的文字我滿喜歡的,而且他的作品少了一點怨慨,多了點沉澱,更吸引人。

後來在朋友介紹下,找到了鄭清文的書,發現正合我的胃口,文字的感覺很舒服,而且描寫農村、鄉下兒童的橋段不少。其中最愛的是《天燈.母親》。書裡藉著小孩的眼睛創造出一個現實和幻想融合為一氣的世界,帶了點淡淡的悲傷,童言童語又讓人會心一笑,掌握得恰到好處。

那陣子也看了一些兒童故事、童話集,想看看簡單樸實的文字該怎麼用。漸漸發現文字要順口,不只得重視流暢或避免字詞不必要的重複,在適當的地方還要不怕字詞重複,不怕寫短句子。像我們以前學過的類疊法或頂針法(後句首字用前句末字)。而文字脈絡中自有邏輯,因此照原文翻譯時,「因為」、「所以」、「但是」這些連接詞偶爾可以省略,或用更自然的表達方式。增或減,都各有自己的味道,可能更口語,可能更顯出碎碎唸的感覺,端看當時的需要。

道理雖然知道,要用得好卻非易事。只希望有一天寫出的文字,能把這些都拿捏得剛剛好。



2010年11月7日 星期日

[譯作] 血色塔羅



博客來介紹頁
博客來試閱


一九八○年代,毒品與海地難民潮衝擊下的邁阿密成了種族熔爐,和黑白兩道角力的競技場。動物園夜班守衛下班前發現黑猩猩的屍體,應該死去的黑猩猩卻在他上前查看時朝他撲來。屍體解剖時發現胃裡有彩色的紙塊,拼成一張令人不寒而慄的塔羅牌。

殺人事件層出不窮,兇手胃裡居然也有一模一樣的塔羅牌。麥克斯和喬這對明星搭檔憑著正義的信念打算追根究柢;但在此同時,傳說擁有無數化身、吐著蛇信的神祕角色也在一步步佈局。

收網時,等待著麥克斯和喬的,究竟是天理、魔道,還是誰胃裡的另一張寶劍國王?


【翻譯小感】

原作的文筆好到讓人想灑花,譯這本小說真是一大享受。作者把八○年代的邁阿密刻劃得栩栩如生,繁榮與破敗的對比鮮活,警察、皮條客與市井小民莫不描寫得恰到好處,巫毒與陰暗的氣氛塑造得精采,連塔羅牌、預言的部分都寫得很到位。

說實在,這其實是我譯的第一本場景建在現代的小說。一開始還滿戰戰競競的,幸好精采的劇情減輕了文化衝擊。人物之間針鋒相對或互相調侃時的對話看得很過癮,為了補捉流裡流氣的說話調調,當初還去借了一些講黑道的小說來惡補。

不過最傷腦筋的還是髒話了,譯了整頁每一句都不離(至少一個)髒字的對話,會有種衝動想衝到浴室去刷牙洗嘴巴,或是唸唸淨口業真言*。真覺得是不是平常生活太狹隘了,導致這方面語彙不足。為什麼沒人出中文的髒話字典呢?拜託誰來寫一本吧,譯者們一定會捧場的!!

書中也出現法文、西班牙文和海地克里奧語的對話,幸好都不難,法文是我看得懂的程度,其他靠網路字典都還過得去(作者也寫出部分的英譯)。不過下一集(按寫作時間,應該算上一集)就有不少沒翻譯的克里奧語,如果這本賣得好要出續作,可要頭疼了。希望有機會能頭疼!



*註:淨口業真言:嗡修利修利摩訶修利修修利娑婆訶

2010年3月30日 星期二

因為,因為!

有人將翻譯分為直譯和意譯。不過定義的標準不一,有人眼中的直譯是機器翻譯程度,不懂得依語境判斷,有人認為直譯是平鋪直敘,有人認為是貼近原文。

  有趣的是一些中文或中譯約定俗成的習慣,平常人未必深思,做了翻譯才發覺那其實是很直譯(在此為負面意思)的說法,但真正道地的說法反而少用了(比較常見的例子,例如「事實上」、「基本上」、「大體,上來說!」)。英式的中文句法或許也可以算進這一類。做譯者的,就是要努力避開這些陷阱(我也還在學習中,不時會上當啊)。

  之前倒是看過直譯得很可愛的句子。這是在某大師中譯的作品中讀到的,情境是一對朋友在吵架,其中一人想知道朋友為何做出某些事,朋友情急之下卻一時說不清。鬥嘴的過程大約是這樣:

「到底是為什麼?」

「因為,因為!」

  蛤?因為因為?我還所以所以咧。到底是為什麼,不就不為什麼,我不想說,別再問了,問三小嗎……這明顯是把英文的「because, because」直譯出來的。記得以前還有種敷衍的答法,別人問「為什麼」時,答「因為所以」。

  這種錯誤看到了會莞爾,其實自己也很怕出錯。身為沒喝過洋墨水英文又沒多好的譯者,只得多看影集電影(編輯,我是在用功不是玩樂喔)、勤查資料,然後期待翻譯和校稿時都腦筋清楚,別被作者考到盲點了。

2010年3月7日 星期日

還記得

昨晚一時興起,找出從前寫的詩來看。最後一首寫了一半,停在三年半前。重看當時自認為很有韻律的句子,卻忍不住想砍掉數字潤飾。所以這幾年的翻譯的確讓文字敏感度提升了。

  真有趣啊。

  想當初就是這樣才開始按觸翻譯的。

  研究所真是發展第二專長的好時機。查資料查到煩的時候,就在BBS各個板亂逛。那時比較常去的是KKCITY。就在某一天,我逛到了翻譯板。

  一直覺得和身邊的同學朋友比起來,自己是對文字龜毛到極點的人。在那個板上粗略瞥過的文章,讓我有一種終於不孤單的感覺。對用字的斟酌拿捏,中文的文法(不當學生後才知道,原來很多人沒學過中文文法),日常用語受西式語法的影響⋯⋯漫無目的在站上亂晃的時間減少了,挑著有興趣的文章看,買了板友推薦的思果作品來讀,漸漸發現這是多有趣的世界。

  但我在這有趣的世界活得下去嗎?於是一篇篇爬著文,知道吃不飽餓不死卯吃寅糧的報酬,工作中的樂趣與辛酸。算算存糧,看著一些人無懼的追求夢想,心中終於感到踏實的那一塊,自己無用的才能終於有意義的可能性⋯⋯反複思考無數次之後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  當時的板主是FuegoVerde(現在還是吧?)。昨天終於有幸見面了,自我介紹表達仰慕之意後,還請她在她詩集《日光夜景》和她的譯作《髒話文化史》上簽了名。不過最近發現說「久仰」或「我是從XX時代就一直在看你的xxx」之類的話,對方聽起來會有壓力耶(我聽到其實也會⋯⋯)。雖然被前輩勸「趕快轉行吧孩子」,不過繞了這麼一大圈才實現的夢想,我不想輕易放棄。倒是該來拓展戲路了。



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

你快樂嗎?

這半年來,或許太逼著自己向極限挑戰,工作的步調亂了,現在還在焦頭爛額中。

  埋首工作的樣子讓父母看了,不免關心。

  某次媽媽聽我說很愛翻譯,忍不住揶揄:「趕稿時也愛嗎?」

  當然了(何況還是自做自受)。

  一直覺得翻譯和愛情有許多相似之處。頭一次這麼認真愛著,才了解從此幸福快樂不過是簡化又美化的童話,真實的愛情有苦有樂,卻不再死甜,更雋永有味。
 
  翻譯也是一樣。

  工作幾年,也算譯了一些東西,從文法不通的學術文章、發音奇妙的演講、用字單調的實用書,到想為作者改稿的小說、自嘆文筆不及的大作。我不敢說我愛每位作者的每個句子(拍了馬屁可以把作品都給我譯嗎?),而每天要離開被窩、拒絕一切誘惑也不容易。但愛不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變。

  愛情久了,有些事會讓人誤以為理所當然。翻譯也是。

  從前最愛的是文字轉換的過程,和字字硺磨的過程。最令人快樂的是做了開心的事,同時讓人受惠,而且有人珍視你的用心。譯到一個階段,文字轉換變得習以為常,成為下意識,對工作速度的要求又讓人無法細細品味得到的快感,翻譯的樂趣似乎就沒那麼明顯了。

  生活容易剩下翻譯、改稿、拿到錢、拿到譯作、拿到下一個案子。要是時程太緊湊,書太艱澀,發現以前譯的太爛,錢一直不下來,一系列書譯一年,那麼工作的動力就可能大受影響。

  即使有著滿腔熱血,也需要成就感幫忙加溫。而且要偶爾以輕鬆的心態面對翻譯,找回深埋的悸動吧。

  總而言之,翻譯雖然最令我頭疼,壓力不小,我還是很愛,而且以這份工作為樂。